乔眠眠。

《BLINK》

改了个名。


Chapter 2


  到达巴塞罗那是早晨的近八点,唐澈昏昏沉沉从床上爬起来——要不是工作人员叫醒他,他估计可以睡到马德里。


  不过当他的双脚踏在土地上的那一刹那,只睡了一两个小时所带来的困倦和时差带来的不适感一扫而空。尽管他依旧决定先睡个七八小时再出来逛逛——带着那个旧单反——毕竟这是接下来一年将要生活的地方。


  这儿的阳光比上海的刺眼一点,纵使已经是秋天也感觉不到寒冷。唐澈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就流了汗,他不得不脱下棕色大衣搭在臂弯,顺手撩开刘海露出泛着些许汗水的光洁额头。


  当出租车把他送到旅馆里,捣鼓好一切,已经临近十一点。他几乎头晕目眩,匆忙的洗了个澡就躺在了床上。


  这一觉就是五个小时,下午四点半左右唐澈才醒过来。当他还在“我是谁这是哪”时,肚子咕噜一声回答了他。


  他琢磨着自己是饿醒的。


  但他开始为另一件事情犯愁,他的西班牙语的发音堪比日式英语,而他不确定西班牙人是否说英语。


  后来他发现自己多虑了。晚上七点的巴塞罗那已经黑了下来,而他正在河边的露天小酒吧里和刚认识的西班牙人喝着啤酒一边畅谈着——用英语。


  这里的夜晚比上海亮些,星空璀璨。唐澈因微醉而显得有些迷蒙的双眼望着天空,淡棕色的瞳孔里倒影着银河,他感觉自己置身于这泛着光的星海之中。


  “我爱巴塞罗那的天空,我的朋友。”一旁的西班牙人鲍勃目光如炬,注视着街边的河面上落下的点点繁星。


  “是的……美极了。”唐澈回答着,却犹如喃喃自语,他的指腹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摩擦着同样闪着柔光的光滑的单反表面。


  “我确信你也会爱上这里的。”鲍勃哈哈笑了几声,忽然像是注意到什么看向他怀中的单反,开口问道:“你是一位艺术家?”


  唐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苦笑了一下托起单反晃了晃。说:“并不,那么伟大的职业怎么会有我的份……我只是一个业余的摄影师。”


  “哇哦!对我而言很了不起。”鲍勃再次从喉咙里爆发出滚烫的笑声。


  唐澈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将单反托至眼前,镜头对准光影斑驳的河面。


  河对岸是一个商业中心,现代气息混合着中世纪风格的高耸建筑直插银河,交替闪烁着的的霓虹和星空融为一体,模糊了浓稠的夜色,像是给整个苍穹蒙上了一层柔色薄纱。河岸边匆忙地掠过一个又一个行人的身影,交错着,融进了这片光里里。


  他调整着聚焦,却不知不觉中将镜头移向一个人。


  对方似乎正专注于绘画,一手拿着画笔另一只手托着画盘,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着别处的景色,目光锁在干净的画布上。似乎在沉思着。


  手指竟然下意识的按下快门,将对方的身影记录在照片里最精彩的位置。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人,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沉思着的神袛。浅棕色头发微卷看起来松松软软的趴在肩头,并不是很长却正好能够扎起来,随意中透着浪漫。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却被夜色渲染得柔和起来,连同他利剑般的长眉和薄唇,像是一块温润的琥珀。


  最吸引唐澈的是他那双修长的手。通过单反可以在那洁白无瑕的手上看到分明的骨节,甚至连深深浅浅爬满手背的经脉都能看到,像是伏动着的青蛇。


  是个一旦看到他就难以移开目光的人。唐澈心里默默地讶异着,感叹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天神气质的人——特别是那双巧夺天工的双手,那一定是神创造出来的完美艺术品。


  “嗨。”在唐澈愣神的时候,对方似乎已经注意到他类似于偷拍的动作,男人朝他微微一笑,比了个口型。


《值得》铁盾向,漫画内战梗。大概虐?



  当夜魔侠把那块银元给他时,他就从未再期望过得到任何人的原谅,甚至包括他自己。


  就如同他一直坚信的,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或许这很残酷,但未来一定是好的。


  ——直到美国队长被捕前一秒,他还坚信着这个想法。


  可是当他看到美国队长——他生命中唯一挚友——脱下面具向他妥协,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从心底如同病毒的蔓延。


  “这是不对的!”


  “他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监狱里。”


  那个想法告诉他,告诉他。


  “这是不对的!”


  当然他只是压抑着这个想法。他目送着政府的警察们将队长铐起来,押送到车里。


  他听到有人在欢呼。


  他听到有人在哭泣。


  他胜利了?


  他胜利了。


  可是他却一点胜利的快感都没有,他有点麻木,或者疲惫。他想好好睡一觉。


  所有人都精疲力竭,没有人心里会好受。在经历过这些事情后,他再也找不到可以修复自己破碎的心脏了,弧形反应堆也不能再正常运转那样,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里空白了一大块。


  理所当然的,他去找那位朋友谈谈,是的,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就和从前那样,”他安慰自己,“像个知心朋友那样谈心。”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告诉我啊,斯塔克指挥官大人,告诉我!这值得吗?!告诉我啊!?这值得吗?!”


  无言以对,而那个称呼实在是别扭而又生疏,仿佛在他不是那个钢铁侠而是红骷髅。他突然无比怀念曾经对方有勾着他的肩膀在耳边叫他托尼,普通的亲昵称呼现在变得遥不可及,因为这件事发生后他们就成了所谓的敌人。


  “你啊…你就是一个可悲的输家,美国队长。”


  最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队长的每一句话,每个单词每个字母都可以变成一个小型炸弹在他大脑与内心来个激烈的轰炸。


  BOOM!然后除了满脑子对方几乎是蔑视与仇恨的神情,他不太明白又似乎很清楚,感觉就像当初自己最爱的蓝莓曲奇饼被自己不屑的亲手扔掉,随即又无比后悔的看着垃圾桶里的美味们。区别是这次他不可以让贾维斯给他再做一盒,他失去了美国队长。


  “我失去了他!”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穿着盔甲的他甚至被自己的声音震得耳朵发嗡,然后他懊恼的骂出声并想摘了这该死的头盔,贾维斯适时的提醒他现在看起来和哭过没什么两样。


  这会儿他又得感谢自己带着头盔。


  他骂骂咧咧的在天上漫无目的的飞着,出了监狱后他突然没有了方向感。


  “自己无法理解的权利…吗。”如同小孩子一样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机械机械和机械。


  他喜欢摆弄这些,经管身上沾满了难闻的机油味。而且他可以在工作室里待上一整天不吃不喝,他的手只要沾上那些零件他就可以废寝忘食的研究。他也为这件事而自豪着,他有一个无比发达的大脑,他认为是可以控制任何事的。


  他是一个未来主义者,无时无刻不幻想着未来并坚信自己可以让它变得更加美好。美国队长在他眼中似乎是一个过时的人,或许本来就是。他总是认为美国队长的思维依旧停留在二战时期。


  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在他工作时队长来打扰他并且坚持他去吃饭,他喜欢在他走出工作室时就可以听到隔壁训练室里有力的撞击声,他喜欢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聊着彼此的宏图伟业,喜欢听到对方深沉的音调温柔地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


  想到这里他暗骂一声,现在他的思想就和失恋的少女没什么两样,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冰棍儿。


  老冰棍儿。


  想到这个词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儿,他终于知道他应该干些什么了。他要不停的工作,工作工作工作。除了贾维斯他不想看见任何人,不想听见任何声音。他知道这很幼稚,但是他可以叫这个方法为转移注意力。


  真是富丽堂皇的好借口,美国队长从来都说自己总能找到借口逃避训练,同样他可以运用到这个上面。


  “贾维斯,除了世界末日以外不要让任何事打扰到我。”他迅速走进工作室并对贾维斯说。


  “好的,先生。”


  ……


  “或许我应该说除了有关于美国队长的事以外,不要让其他的事打扰到我,”他把头盔摘下来,盯着那金属面具上倒映出来自己的脸,“这样或许我可以救你,然后我会给你道歉。”


  他的脸苍白的要命,眼睛又红又肿。就和哭过一样。


  “我会告诉你,这不值得。”


  他本来就哭过了。


《Fire and foreve》1

Chapter 1


  自始至终记得小时候吃过的一种糖果,说是哪个亲戚从西班牙带回来的,甜又腻,却非常好吃。


  或许是因为这事,他对西班牙这个国家产生了模糊的好感。就像裹着棉花糖,看不清,但是甜甜的。


  唐澈从小就喜欢摄影,就和他从小就喜欢西班牙一样,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他不在意这些东西。


  “各位乘客您好,现在是北京时间21点整,从中国上海开往法国巴黎的xxxxx次航班将在十分钟……”


  意识被好听的女声拉回,唐澈顿了一会儿后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睛有点发痒发痛,像是做了一个干涩的梦。播音再次重复,他动了动脖子,随后提起行李走向检票口。


  他的目的地是西班牙的巴塞罗那,但要先飞到法国,然后坐着铁皮车厢驶向终点。


  一个漫长的旅程。

 

  唐澈掂了掂手中的单反,又诀别一样的望了望身后。排长队等待着的人群,离别时的拥抱,疲惫或兴奋的身影。


  看到这些他有些遗憾,这些场景应该被记录,但这儿的工作人员绝对不会允许他按下快门。想到这里他又开始神游,这么多年他拍过很多照片,也尝试过参加一些比赛,最后都不了了之。他还是很想得一个奖什么的,那怕很小的那种也可以。


  他总是在追求一些在别人看来唾手可得的东西,或是记忆里那颗甜腻的糖或是别人对他的承认。


  但他最终没有找到那颗糖的牌子,也没有得到过别人赞美——对于他拍的照片。或者是让他满意的赞美,他听得出来什么是敷衍。


  只记得有人说过他的照片里没有灵魂。


  或许他这次去西班牙是为了寻找灵感。


  在此之前他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看了很多的关于西班牙的风土人情的介绍,尽管由于喜欢他都能背下西班牙的气候降水。这个国家在他印象里大概是沙滩,篝火,夜晚和热情狂欢的西班牙人。


  他们是以热情似火著称的。


  唐澈想,到巴塞罗那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尝尝那儿的黑啤酒,拍几张照片,交几位西班牙的朋友。


  唐澈想,他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黑人”

亲爱的罗伯特:


嘿我叫比尔,你知道的,有部电影叫《杀死比尔》,我喜欢的不得了。先生,你真得去看看。


好吧,我扯远了,这是一封毫无意义的信,嘿,但是请把它看完。我无意中从脸书上得到了你的住址,你说你在寻找一个笔友,这就是我写这封信的原因。


我生活在底特律,“汽车城”!哈哈。很多人认为底特律已经堕落了,嘿伙计,我可不这么认为。要我说底特律好着呢,让我在底特律和纽约选择我一定会选择底特律,说到纽约,其实我从来没去过纽约……不,我没有出过底特律。


这并不重要,伙计,我在底特律有个家,我有我的女朋友和我的兄弟们。我的父母在三年前被暴徒误杀了,噢该死,提到这个我很愤怒,我有试过向政府求助,而那些婊子养的警察们从没理过我。


为什么?你要知道,我是一名黑人(写到这里我希望你不是某种种族歧视者:))。贫困的黑人,我这并不是在诉苦,因为这是事实,前些阵子我的好兄弟萨姆因为和人斗殴被抓了,而那些警察却只抓了萨姆放过了那群先挑事的白人,感谢他妈的上帝!


我的生活总是很刺激,我记得小时候——大概是六岁——一天晚上,我听到门外有枪声,结果什么?我他妈在我家门前发现了一具尸体!我发誓这是我一辈子的噩梦。


我得承认,这儿治安不怎么好。你可能不能体会但走在大街上会担心有人开枪,而且经常有人闯进家里抢劫。


这儿有很多黑帮,他们大多数都是和我一样贫困的黑人聚集在一起。我也曾和他们混在一起,喝酒,吸大麻,贩毒,找妓女,整天晃悠在大街上找事,打架。那时这对我而言很刺激,就好像你有用不完的精力,去做坏事,去做那些让人讨厌的事。并引以为豪。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上帝啊我记得的,我记得的很清楚。我们和警察杠上了,你骂我,我打你,于是你开枪,那天天都像是灰色的,很多兄弟倒下了……我最好的兄弟德锐也倒下了。我也差点死掉。


……这并不刺激,一点也不。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这么做。可这有什么用呢?我的朋友都不在了,我再怎么后悔他们也不会回来。


现在我有份工作,虽然工资只够我和我女朋友填饱肚子,我们买不起房子,买不起车,我感觉我像个乞丐。


我并不孤单,我有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现在只想努力工作,我已经和女朋友打算结婚了,虽然我们没有钱,但这并阻止不了我对生活的热爱。


我想有一天我会有个孩子,在他生日的时候我会给他买他想要的东西,我会带着他去旅游,我会给他过一个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生活。


感谢你看到最后。谢谢你我的朋友。


你的,

比尔。